介绍CAFC全体法官联合重审(en banc) – 3:深入看2026年8月CAFC全院联席审理

叶雪美/北美智权报 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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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 : shutterstock、达志影像

延续北美智权报在第217期介绍的内容,RoM随后在多个工业设计协会与法律专家的支持下,提起了全院联席重新审理(En Banc Rehearing)的请求。然而在2026年8月11日,CAFC最终以6比4的票数拒绝了联席审理,这使得2月份的判决成为定案。法官Moore对此再次发表反对意见,直言法院「搞砸了设计专利侵权诉讼,实质上抹杀了陪审团的角色」。本案的判决重点与法律争议可分析如下。

诉讼争点与涉案专利

(1)原告RoM持有美国第D155专利;(2)被控侵权品:被告 Armaid所销售的Armaid2按摩器;(3)双方争执:两款产品外观皆呈现「蛤壳状」且具有双弧形支臂。RoM认为两者实质近似;Armaid则主张其设计外观主要是由「功能性」所主导,在剔除功能性特征后,两者外观截然不同。

CAFC多数派意见:功能性特征排除与「显然不近似」

由法官Cunningham执笔的CAFC多数派支持地方法院的见解,维持不侵权判决。在排除功能性特征部分,法院认为设计专利的保护范围仅限于「装饰性」(Ornamental)部分。Armaid2的弧形支臂与杠杆结构,是为了提供按摩时的夹持力道与人体工学,属于功能性设计,在侵权比对时必须予以排除或限缩权利范围。法院适用了先前Egyptian Goddess案所确立的一般观察者检测法(Ordinary Observer Test)变体,认定在排除功能性组件并考虑先前技术后,两者设计「显然不近似」(Plainly Dissimilar),因此无须将案件交付陪审团,法官可以直接做出不侵权的简易判决。

首席法官Moore的不同意见(Dissent)

本案最具影响力的部分在于首席法官Moore撰写的尖锐异议理由书:背离最高法院标准:Moore批评,多数派过度使用「显然不近似」这个法律快捷方式,悄悄将一般观察者检测的焦点从「比对整体外观是否实质近似」(Substantially Similar)引导到了「寻找两者差异」,这背离了美国最高法院在Gorham v. White案奠定的根本原则。在剥夺陪审团职权的认定上,Moore强调,产品外观是否会误导一般观察者、组件究竟是装饰性还是功能性,这些都是典型的事实认定问题,依法应该交由陪审团决定,而不是由法官在简易判决阶段直接代行裁决。

结论

依据美国《专利法》第171条规定,设计专利系保护制品的「装饰性」设计。法院同意,在陪审团有理由认定两种设计实质相同的情况下,陪审团是适当的事实认定者,有权决定产品是否侵害设计专利权。但要进行这项调查,事实认定者必须先了解专利权的范围。正如土地所有者不能就其不拥有的土地提起侵权诉讼一样,专利权人也不能超出设计专利的适当范围行使专利权 。且「设计专利的范围很窄 。」在界定权利请求的范围或进行权利范围解读时,法院如同向导一般引导陪审团,设置路标和指示牌来划定所请求保护设计的边界 — 区分功能性和装饰性方面就是这些指示牌之一。界定所主张设计的边界并非篡夺陪审团的事实认定程序,而是权利范围解读中法院的职责所在。总之,合议庭遵循CAFC和最高法院的先例,维持了地方法院关于不侵权的简易判决。反对意见中关于权利范围解读应由陪审团裁决的论点与最高法院的先例相悖。基于上述理由,我们同意法院驳回全体法官重审的请求。

系列主题:

    1. 介绍CAFC全体法官联合重审(en banc) – 1:2026年2月RoM v. Armaid地方法院裁决分析
    2. 介绍CAFC全体法官联合重审(en banc) – 2:CAFC简易判决分析

责任编辑:卢颀

【本文仅反映专家作者意见,不代表本报立场。】

作者: 叶雪美(Sherry H.M. Yeh)
学历: (台湾) 世新大学法律研究所法学硕士
(台湾) 成功大学工业设计系学士
经历: (台湾) 「智慧财产局」专利一组 简任专利高级审查官
(台湾) 中央标准局新式样专利主任审查员(75-76)
(台湾) 中央标准局专利审查委员(80-89)
(台湾) 台湾科技大学 专利所 兼任助理教授
著作: 《美国外观设计侵害认定相关问题研究-兼论我国新式样专利侵害认定问题》,2004。
《外观设计申请实务-台湾及美国专利申请策略》,元照出版公司,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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