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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利一夕作废？别让「低价代理」赔掉研发心血！揭秘USPTO清除违规代理黑幕

2026 年 5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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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莲╱北美智权报 编辑部

还在找「保证核准、超低价」的美国专利代理吗？小心，你省下了服务费，却可能赔掉整件、甚至是整批专利！

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正发起史上最强诚信风暴，专利欺诈缓解小组（PFMU）自 2025 财年以来已强制终止超过 3,800 件违规申请案，光是 2026 年4月就一次砍掉 400多件！这些案子的申请人往往直到权利被没收，才发现自己掉进了非法代理的陷阱。

更有甚者，代理人的错，就是你（申请人／发明人）的错！根据美国法律，代理人的行为直接约束申请人。一旦因代理人欺诈导致案件被终止，你通常无法复权，数百万研发投入将直接打水漂。别让不靠谱的代理人成为你创新技术的终结者！本文可让你看懂美国专利申请的生存游戏规则。

美国专利申请中的欺诈风险与代理人诚信监督

在当前全球化创新与跨境知识产权布局日益频繁的环境下，美国专利体系作为保护创新资产的核心支柱，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诚信挑战。随着申请数量的激增，出现了大量利用申请人对美国法律程序不熟悉、以「低价」为诱饵的恶意行为者（Bad actors），这些行为者不仅包括未经授权的个人，也涵盖了运作不规范的海外专利事务所，甚至是与之勾结、未能履行监督职责的美国执业律师[1] [2]。

每一份欺诈性的提交和虚假陈述不仅延误了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对合法申请的审查，更增加了所有专利系统用户的行政成本，削弱了公众对专利权稳定性的信心[3]。为了捍卫专利体系的完整性，USPTO 采取了史上最严厉的行政执法行动，透过新成立的专利欺诈缓解小组（Patent Fraud Mitigation Unit, PFMU），对大规模违规案件进行清理[4]。笔者藉由本文深入剖析非法代理人欺骗 USPTO 的具体手段，揭示其对申请人专利权益的毁灭性影响，并提供严谨的代理人筛选建议。

USPTO的执法转向：从被动审查到主动打击

长期以来，USPTO 依赖申请人及其代理人的诚实与信用（Duty of Candor and Good Faith），但近年来系统性欺诈的蔓延迫使USIPO转向更具主动性的监督模式[5]。

专利欺诈缓解小组（PFMU）的成立与成效

2025 财政年度初[6]，USPTO 正式成立了专利欺诈缓解小组（PFMU），这是一个专门负责检测、识别并应对专利申请中欺诈与虚假陈述的行政工作组。该小组的使命在于识别那些规避 USPTO 规则、从事无权代理或提交伪造文件的恶意行为[7]。

根据最新的执法数据显示，PFMU 的行动强度在 2025 年至 2026 年间达到巅峰。表1总结了近期大规模的执法成果。

执法时间	行动内容与规模	主要违规原因	法律依据
2024年10月	终止约 3,100 件专利申请案	伪造注册代理人签名（S-signature）进行大规模提交。	37 CFR 1.4(d) & 11.18
2025 财年至今	累计终止超过 3,800 件专利申请案	违反代理规则、无权代理、虚假陈述。	37 CFR 11.18(c)
2026年4月	发布最终命令终止 400 余件申请案	涉及未经授权代理、隐瞒真实代表身分。	35 U.S.C. 2(b)
2025年8月	终止 52,000 余件商标申请与注册（相关行动）	外国事务所伪造律师身分、非法使用 USPTO 账户。	37 CFR 11.101

表1. PFMU成立以来的大规模执法成果列表；数据源[8]　[9]：整理：北美智权报／李淑莲

这些数据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被视为美国发明署的USPTO将无权代理视为对制度完整性的直接威胁，且不再倾向于给予补救机会，而是采取直接终止程序的强硬手段。

深度剖析代理人的欺诈手段

为了在竞争激烈的法律服务市场中牟取不当利益，非法代理人已发展出了一套精密的欺诈技术。这些手段通常旨在规避USPTO对「外国申请人必须委任美国律师」的要求，或透过伪造身分降低运营成本。主要包括「名义律师」与签名外包模式、身分盗用与无权代理、帐户赞助诈骗、及规费与实体身分的虚假声明等等。

「名义律师」与签名外包模式

这是当前跨境专利代理中最危险的「灰色地带」。许多海外专利事务所（特别是来自中国、越南等地的事务所）为了向客户提供低价服务，会聘请一名美国执业律师作为「名义律师」（Signatory of convenience）[10]。

在这种模式下，美国律师仅仅充当签名工具，并不与终端申请人（通常是发明人）进行任何实质性接触，也不对专利说明书或答辩文件进行独立的法律审查[11]。更极端的案例是，律师将其 USPTO.gov 账户的登录凭证提供给海外事务所的非律师人员，由后者直接在提交文件上输入律师的电子签名（S-signature）[12]。

根据37 CFR 11.18的规定，提交文件的人必须对文件内容进行「在当时情况下合理的调查」[13]。当美国律师被降格为「签名承包商」时，他们事实上放弃了专业监督责任。一旦发生争议，USPTO 透过「示明原因命令」（Show Cause Order）要求律师证明其对案件的实质参与，若律师无法提供沟通记录或审查证据，其代理的所有案件将面临集体终止的命运[14]。

身分盗用与无权代理（Unauthorized Practice of Law, UPL）

另一种更为直接的欺骗手段是身分盗用。非法代理人会直接在申请文件中填写真实存在的美国律师姓名和注册号，但该律师对此完全不知情 (有点像名人在社交媒体上被盗用身份一样，当事人完全不知情）[15]。

这些恶意行为的执行人会建立虚假的联络电邮地址，这些地址看起来像是律师事务所的官方域名，但实际由欺诈团伙控制。这导致申请人收到的所有官方信息都经过了过滤，甚至可能收到伪造的核准通知或虚假的缴费要求[16]。在法律定义上，这属于「无权从事法律工作」（Unauthorized Practice of Law, UPL），不仅违反 USPTO 规则，更涉及刑事犯罪[17]。

以账户赞助方式诈骗（Sponsorship Scams）

随着 USPTO 加强了对电子申请系统帐户的验证，欺诈者开始诱骗美国律师为其「赞助」（Sponsor）支持人员账户（Support staff accounts）[18]。

海外机构会支付小额费用给美国律师，要求其在 USPTO 系统中验证其「员工」的身分。然而，这些所谓的员工实际上是远在海外的非律师人员，甚至与该律师没有任何雇佣关系。这些账户随后被用来提交数千份低质量的申请，而律师本人往往无法监控这些账户的操作。一旦被发现，律师的执照会被吊销，由该账户提交的所有申请也会被视为无权代理而终止[19]。

规费与实体身分的虚假声明

为了吸引预算有限的申请人，非法代理人常承诺「规费减免」。他们透过在不核实申请人财务状况的情况下，径自勾选「小实体」（Small Entity）或「微型实体」（Micro Entity）选项来实现其承诺[20]。

根据《释放美国创新者法案》（Unleashing American Innovators Act of 2022，UAIA），任何虚假的实体身分声明都将导致未付规费差额的三倍罚款，除非能证明是诚实的错误。许多非法代理人甚至会向申请人收取全额规费，但向 USPTO 提交微型实体声明，从中侵吞80%的规费差额。这种行为不仅是行政违规，更构成了对美国政府的欺诈[21]。

代理人行为对申请人的法律约束力：不可承受之重

专利申请人必须理解一个核心法律原则：代理人的行为在法律上等同于申请人的行为。这一原则建立在美国代理法（Agency Law）的基础之上，并在MPEP第400章中有详细的阐释[22]。

法律拟制与后果承担

在 Link v. Wabash R. Co. 等经典案例中，法院明确指出，申请人自愿选择代理人作为其在程序中的代理权人，因此必须承担代理人任何行为或不作为的法律后果[23]。当代理人签署文件时，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直接归属于申请人。

这意味着，如果你的代理人有以下行为时，你 (申请人) 通常无法以「代理人欺骗了我」为由要求撤销终止命令或恢复权利：

伪造了您的签名或律师的签名。
提交了虚假的事实陈述或不实的实验数据。
为了节省时间而忽略了信息披露义务（Duty of Disclosure）。
因为不诚信而被 USPTO 终止了申请案。

USPTO 的立场一向是：申请人应在选择代理人时尽职调查；若选择错误，其补救途径是向该代理人提起民事诉讼或向保险索赔，而非要求专利局宽恕违规行为[24]。

无法复权的风险

一旦申请案因为欺诈或无权代理被终止（Terminated），这种终止通常是程序性的死刑。不同于一般的「失效」（Abandoned），终止往往意味着该申请从一开始就被视为不合规。在大多数涉及大规模欺诈的案例中，USPTO 不允许申请人透过缴纳规费来「复权」，因为这涉及到了程序的诚信与公正[25]。

重大案例研究：系统性失败的惨痛教训

透过具体案例的剖析，申请人可以更直观地理解欺诈代理人如何操作以及后果的多么严重。

Jie Yang 与 Wayne & King IP 的 3,100 件终止案

在 2024 年 10 月的这起案件中，一名受雇于海外机构的美国注册代理人 Jie Yang，允许非法从业者在未经其审查的情况下，在其名下提交了数千件微型实体认证文件[26]。

当 USPTO 发现单一代理人提交的微型实体数量异常（超出了法律规定的 5 件上限）时发起了调查。虽然代理人辩称其姓名是被盗用，但调查显示她为了获取「执业经验」而同意将姓名出借给非法机构。最终，USPTO 认定这是一个为了规避代理规则而进行的大规模、持续性的欺骗计划，并一次性终止了相关的 3,100 余件申请。这些申请人的投资随之化为乌有[27]。

AlphaTech 案例：签名外包的集体崩溃

在另一起涉及约 1,000 件专利申请的案例中（通常被称为 AlphaTech 事件），一家中国企业与一家美国「名义律师」合作。该律师在所有申请文件中输入了伪造的电子签名，且未能证明其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实质性的专业服务关系[28]。

USPTO 的示明原因命令要求律师提供与发明人沟通的原始邮件记录，以证明其履行了合理的调查义务。由于该律师事务所本质上只是一个「转发站」，根本无法提供这些证据。结果，这 1,000 件申请被判定为无效代理。申请人试图重新委任新的合规律师进行「拯救」，但 USPTO 以「违规行为发生在初始阶段且不可修补」为由，维持了终止裁定[29]。

Michael Bartholomew 的伦理处分与启示

2026 年 3 月的这份最终命令（Proceeding No. D2026-17）涉及一名美国律师因未能监控其USPTO.gov 账户而受罚。非律师助手使用该律师的凭证提交了大量存在瑕疵的文件，且律师完全未进行复核。此案例证明，即便是有多年经验的注册律师，一旦卷入「出租名号」的利益链条，同样会导致其所代理的所有客户利益受损[30]。

2026年新规：无美国居所的专利申请人及所有权人强制委任美国代理人

为了从根源上打击无权代理与跨境欺诈，USPTO 实施了一项划时代的规则变更：从 2026年7月20日起，所有住所位于美国境外的专利申请人和专利权人，必须由美国注册的专利律师或代理人代表其进行所有专利事务的操作[31] [32]。

规则变更的核心影响

表2列出了新规实施前后的具体差异。

项目	2026年7月20日前规定	2026年7月20日后新规
代理要求	外国申请人可自行（Pro Se）提交文件。	强制委任美国注册专利律师或代理人。
签名效力	可由发明人或外国代理人（在某些情况下）签署。	必须由美国注册从业者签署所有实质性文件。
住所核查	较少核查申请人住所真实性。	严格定义住所（Domicile），防止虚假地址。
违规后果	可能仅是形式缺陷补正。	不予录入，可能导致关键期限与权利灭失。
监管透明度	外国机构隐身幕后操作。	代理人必须承担职业伦理责任，接受OED 监管。

表2. 2026年7月20日前／后新旧规定对比；整理：北美智权报／李淑莲

新规的核心目的是将所有海外申请置于美国法律执业伦理的管辖之下。这意味着，未来的美国代理人若再充当「橡皮图章、签名机器」，将面临更高的执法风险，从而迫使市场回归专业审查的本质。

申请人如何识别代理人欺诈：红旗警示与防范策略

对于申请人而言，识别潜在的恶意行为是保护专利资产的第一道防线。以下是基于 USPTO 官方建议与历史案例总结的防范指南。

必须警惕的「红旗」特征（Red Flags）

(1) 异常的低价与保证：如果某家机构／事务所提供的服务价格远低于美国本土平均水平（例如几百美元包含全套申请），且口头保证「100% 核准」，这通常是欺诈的讯号[33]。

(2) 电子邮件域名可疑：正规的美国律师事务所很少使用公共电邮域名（如 @gmail.com, @163.com）。如果您的美国代理人使用这类信箱，或域名看起来像是由随机字符组成的，极有可能是冒牌货[34]。

(3) 拒绝直接沟通：当你要求与美国律师进行电话或视讯讨论，而中间代理商以各种理由（如律师很忙、语言不通）拒绝时，说明有很大机率该律师可能只是名义上的挂名者[35]。

(4) 官方文件的细微错误：注意来自代理人的 Office Action 转发信。欺诈者常使用拙劣的剪贴技术伪造信头，或文件中出现明显的拼写错误（如将 Patent 拼写为 Patant）[36]。

(5) 要求非正规支付：USPTO 员工绝不会要你您通过电汇、礼品卡、现金或第三方支付应用程序向个人地址缴纳费用[37]。

严谨的尽职调查清单

在委任代理人之前，申请人应亲自执行以下核查步骤：

(1) 验证注册身分：访问 USPTO 的从业者查询页面。输入代理人的姓名，核对其是否拥有有效的注册编号（Registration No.），以及其显示的办公地址是否与你联系的地址一致。

(2) 查询执业记录：使用 USPTO 的 Patent Center 查询该代理人过去一年提交的案件。如果一名律师在极短时间内提交了数千件案件，且涉及大量不同的技术领域，这通常是「出租名号」的迹象。

(3) 查阅惩戒历史：在 OED 的电子阅读室中，检索该代理人是否曾受过处分（Final Orders）。如果该律师曾因「未能监督非律师人员」受过谴责，应极其审慎地考虑。

(4) 核对签名程序：明确要求所有文件必须由你本人和具备美国执业资格的人员亲自签署。询问他们使用何种签名验证机制，并拒绝任何「代签」的提议。

结语：诚信是专利权益的基石

美国专利制度的价值在于其赋予专利权人的排他性权利，而这种权利的获得必须以程序上的绝对诚实与合法为前提。当申请人为了节省短期成本而选择不合规的非法代理人时，实际上是在用数百万美元研发投入的安全性进行一场胜算极低的赌博。

随着 USPTO 专利欺诈缓解小组（PFMU）的执法能力不断提升，以及2026年强制代理规则的生效，试图规避法律的操作空间正迅速缩小。申请人应当意识到，代理人的每一个签名、每一份声明都深深刻在公共纪录中，且无法抹去。

选择一个专业、诚信、且愿意与发明人直接沟通的美国注册从业者，不仅是合规的要求，更是确保您的创新成果能够在法律风暴中屹立不摇的唯一途径。

建议行动方案：

立即盘点现有美国申请案的代理人背景。
若发现代理人信息不明或通讯仅限于中介，应主动向美国律师核实其代理权的真实性。
面对任何补救性质的USPTO示明原因命令，应第一时间委托具备独立调查能力的合规专家进行应对。
在创新的道路上，没有任何快捷方式值得以法律诚信为代价。透过慎选代理人，受保护的不仅是今日的申请，更是企业长远发展的法律生命线。

备注：